
郭威的身世可以说是乱得很,有点像电视剧里面那种充满巧合和波折的主角。历史书上关于他父亲到底是谁都没个准信,《新五代史》说他父亲叫郭简,是李克用的爱将;《旧五代史》又说他本姓常,母亲改嫁郭简才跟了郭姓。反正这个时代混乱得很,郭威小时候父母都早早离世,姨母把他带大。性格上,郭威暴躁又爱喝酒打架,说句心里话,要不是赶上五代这种乱世,他可能就是个街头混混。但乱世出英雄,郭威倒是靠着一股狠劲混进了军队,最后跟着李存勖打拼,成了护卫。
李存勖死后,郭威被遣散,人生一下子跌到谷底。这时候,他遇到柴氏——也就是后来那个让他成为皇帝的女人。柴氏当时是李存勖的嫔御,宫廷变动后被遣回家,偏巧在旅舍遇到郭威。柴氏家里人都瞧不上郭威,觉得女儿怎么也能嫁个节度使,何必嫁给这么个落魄汉。但柴氏就认准了郭威,带着自己从宫里带出来的一半财物嫁给了他。这种眼光,真是有点传奇色彩。
两人感情挺好,可惜一直没有孩子。乱世之家,没后代就意味着家族没保障。巧的是,柴氏娘家也逐渐没落,柴荣这个侄子投奔了他们。柴荣投奔郭威的时候,估计也不是小孩子了,能帮着做点事、跑跑茶货生意补贴家用。郭威觉得柴荣踏实可靠,于是正式收养了他。收养不是嘴上叫一声“爹”那么简单,宗法上柴荣改姓郭,成了郭威的儿子。生父柴守礼成了舅舅,这种亲子关系的转变,说实话,现代人很难理解,但在五代这种乱世,家族观念还是很重要。
郭威收养柴荣后,妾室们也生了几个儿子,不过宗法上的长子一直是柴荣。柴荣能力不错,郭威也信得过他。后来郭威跟着刘知远混,立下大功。刘知远死后,郭威又拥立刘知远的儿子刘承祐继位。刘承祐才18岁,乱世皇位坐得不稳,对郭威这些老臣自然忌惮。950年,刘承祐下令杀了郭威家族几乎所有人,妻子、儿子、侄子都没了,柴荣的家人也被杀。只有郭威和柴荣出征在外,侥幸逃过一劫。
郭威46岁了,家破人亡,自然不会再效忠皇帝。兵变之后,他灭了后汉,建立后周。此时柴氏已经去世多年,郭威后来又娶了杨氏和张氏,杨氏死于战乱,张氏做到了吴国夫人,也被刘承祐杀死。郭威追封柴氏为皇后,反而没有追封后来地位更高的张氏。可见他对柴氏感情深厚。后宫主董氏也逃过一劫,郭威让她掌管后宫,但始终没让她成为皇后。
郭威到了这个岁数,真的很难指望还能生出儿子。他皇位要传给谁呢?三个选择摆在面前。第一是柴荣,宗法上的儿子,能力出众,但没有血缘关系。第二是女婿张永德,郭威唯一的亲生女儿嫁给了他,可以传位给女婿,将来孙子继承。第三是外甥李重进,唯一有血缘关系的男性。按现代人的观念,家业当然传给女儿或外甥,但古人看法不同。女儿嫁了人就是外姓,养子反而是自家人。养子被正式过继,改姓郭,和亲儿子无异。对于郭威来说,柴荣才是继承人。
更重要的是,五代讲究实力,谁能镇住整个局面才是关键。养子继位在五代并不稀奇,石敬瑭甚至在有亲生儿子的情况下把皇位传给养子。郭威要保住后周基业,当然得选能力最强的继承人,柴荣名分正、能力强,是最合适的人选。
柴荣继位后,面对的难题和刘邦有点相似。刘邦当皇帝后,把父亲尊为太上皇,这样父子之间不需要按君臣礼节。可柴荣不是开国皇帝,他皇位是继承郭威的。血缘上是柴守礼的儿子,宗法上是郭威的儿子。要不要把柴守礼尊为太上皇?如果认亲生父亲为太上皇,郭威的地位就尴尬了。柴荣只好把柴守礼安置在洛阳,父子再没见过面。血缘关系割不断,宗法关系说割就割,这种尴尬真不是一般人能处理得来。
柴守礼在洛阳也算风光,柴荣没怎么管他。后来柴荣早逝,赵匡胤建立宋朝,对柴守礼也算礼遇,官至少傅,活到72岁。柴荣和柴守礼的父子关系因为宗法制度变得复杂,两人终身没再见面,这种历史上的人情世故,真是让人感慨。
我觉得吧,五代乱世,家族观念、宗法制度和权力斗争交织在一起,谁能把握住局势,谁能把法理和实际都处理得妥妥当当,才能坐稳江山。郭威没儿子,收养了柴荣,把他当成嫡长子,这在乱世里其实是最理智的选择。柴荣继位后,血缘和宗法的纠结让他和生父柴守礼永远没法正常相处。网友经常说,古人的家族关系比电视剧还复杂,确实如此。柴荣最后做了皇帝,但和亲生父亲分隔两地,连见面都不能,这种历史细节,细想起来特别让人唏嘘。你说这家族制度,真能把人逼得头疼。
五代十国这个时期,本身就没有太多讲究血缘的皇位传承,更多是看能力和实际掌控力。郭威没有亲生儿子,养子柴荣成了最合适的人选,不管血缘还是宗法,最终还是为了江山稳固。古人对宗法的坚持,有时候甚至比血缘还重要,养子反而成了正儿八经的继承人。这些历史里的纠结和现实的无奈,其实挺能让人共鸣的。很多时候,制度和现实之间的矛盾,才是推动历史前进的动力。柴荣没有尊生父为太上皇,父子终身不见,这种悲剧式的安排,也算是乱世的缩影吧。
说句心里话,五代乱世里皇帝的选择未必都是理想的,但都不得不服从现实。家族制度、宗法关系、实力优先,不管是哪一条,都是为稳住天下。柴荣继位后,能力出众,后周一度强盛,可惜早逝。血缘和宗法的冲突配资选股,成了他身上永远解不开的结。历史上这样的事不是少数,但每一次都让人觉得,制度固化了人的关系,也割断了亲情。你说这事,到底是时代的进步还是无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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